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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赵侠女王爱玲

来源:中国青年出版总社     作者:何明圆 何广华    2010年12月08日    字体:     浏览:1137

编者语:我们无法忘记,两年前的“5·12”特大地震;我们无法忘记那些山悲河泣、地动山摇的悲怆;我们更加无法忘记,那些曾经润湿过我们眼角,用尽心力进行救援的每一个平凡的面孔,正是因为他们,才换来灾区人民今天安居乐业的生活。正是因为他们,我们才能凝聚在一起,汇成勇往直前的力量。让我们重新忆起他们的脸孔,点燃心中的热情,共盼美好的将来!

走进青川的大街小巷,如果有人打听唐山王爱玲,人们都会停下来好好和你无比感动地唠上一唠,夸她是青川的名人、恩人和亲人。说她是名人,那是因为在青川乃至整个抗震救灾志愿者队伍中,她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“青川荣誉公民”,“唐山铁娘子”。就连中央军委委员、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梁光烈也对她赞赏有加,并代表中央军委向她和唐山志愿者们致谢。说她是恩人,那是因为“5·12”特大地震发生后,她冒着生命危险,率领10辆大型货车千里驰援100余天,耗资100多万元,清运废墟5万余立方米,义务看病发药8000余人次,为青川抗震救灾作出了重大贡献。说她是亲人,则是因为她用爱心孕育的唐山、青川情感动了300万广元人。老百姓自发组织了鼓乐队、秧歌队和狮子队迎送她。“感谢唐山人民”,“向唐山人民致敬”,“唐山人民万岁”响彻那片灾难深重的土地,响彻那片浴火再生的山川……

报大恩千里驰援  举大义万众同心

王爱玲今年46岁,唐山市古治区人,家有父母亲、妹妹和4个哥哥。12岁那年,唐山大地震把全家人埋进废墟,绝望中她拼命挣扎,无奈全身被瓦砾压得死死的,王爱玲大声呼救却始终无人理会。一天一夜后,她和4个哥哥以及父亲终于被闻讯赶来的解放军刨了出来。然而,她的奶奶、大爷、姑姑、妹妹及侄女5个亲人却不幸遇难。从那以后,王爱玲对解放军、全国人民乃至这个世界充满了感激,胸中积蓄着浓浓的感恩之情。

2008年5月12日,汶川特大地震突然爆发,顷刻之间吞噬了无数生命,那些痛失亲人的哭喊,悲天怆地的哀号,鲜血淋漓的场面,奋起救灾的壮举,深深感动了王爱玲,她立即意识到,眼下灾区急需大型运输车辆,她和四哥王增庆新购的两辆各载重80吨的大型货车正好派上用场,兄妹俩紧急商量后,决定立即赶赴四川救援。

5月14日上午,王爱玲主动向唐山红十字会请战,3天后,市红十字会传来消息,200多吨救灾物资亟待送往灾区,并需大货车运输,王爱玲当即接受了任务。兴奋得彻夜未眠,她的心早已飞向了千里之外的灾区。

5月21日,唐山抗震纪念碑广场上,三辆大货车满载着200多万元的食品、棉被、药品等救灾物资整装待发,数百名唐山市民自发赶来送行,他们高喊:“中国加油,四川加油,汶川加油”,隆重欢送远征灾区的英雄们,这支“唐山红十字会志愿者车队”由12人组成,他们是唐山红十字会领队苗香芹,王爱玲兄妹及表姐阚翠花,吉祥药业销售经理张泓,唐山丰润区医院医生卢青梅和6位司机,其中4人系王爱玲聘请。

上午10时许,援川车队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出发,这时,一位名叫张云的女清洁工拦住车队,摸出皱巴巴的100块钱塞给王爱玲,她眼含泪花地说:“大姐,我收入低,帮不上大忙,请把我的心意带给灾区人民吧。”

救灾如救火。一路上,他们昼夜兼程,马不停蹄,每辆车由两名司机轮流驾驶,困了就歪在座位上打盹,饿了就吃方便面,渴了就喝矿泉水,虽然车上拉的食品很多,但他们却不肯动一星半点,进入四川境内,但见来自全国各地满载着救灾物资的车辆浩浩荡荡,蔚为壮观,所有车辆都打着“抗震救灾,众志成城”,“情系灾区,重建家园”等标语。他们知道,这是一场举国上下奋起救灾的大决战,时间就是生命,早一刻送到就能早一点派上用场,解救25万青川人民于水火之中。

5月23日凌晨5时,车队抵达广元,看到当地大型运输车辆紧张,王爱玲兄妹俩决定继续向青川进发,广元市红十字会熬了一锅稀粥接待,但王爱玲急着赶路不愿吃,工作人员劝说道:“你们吃吧!不吃,到青川可就没有饭吃了。”于是,他们匆匆忙忙喝了一碗稀粥,这是志愿者们两天多来第一次吃上热饭。

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救灾之旅。从广元到青川有76公里山路,两边都是悬崖陡坡,路面上到处都是滚石砸出来的大坑,被砸坏的车辆随处可见,有的路段巨石横卧,只打通一条狭窄通道,路旁的山体有些已经开裂,随时都可能垮塌。超长货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特别危险,没有一辆大吨位的货车敢走这条路。司机们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又长又重的大货车,缓缓地前行。这时,前方路段突然坍塌,大批车辆受阻,车队只好绕行另一条坎坷的石渣路,车遇大坡,长7.6米、宽2.5米、高2米且负荷太重的大货车爬不上去,突然下滑,如果不是路边有块巨石挡了一下,货车早已坠入深谷之中。好在驾驶员胆大心细,果断地把货车倒上山坡,然后借助下坡的惯性开足马力冲了上去。

车过酒家垭,突然发生了余震,大地猛烈抖动,山上石头滚落,一块石头正好砸在前面的车顶上,车顶立即被砸瘪,前挡玻璃被砸碎,“好险呐”王爱玲和志愿者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虽然没有人员伤亡,但此前有关地震的各种想象刹时有了亲身体验,一下子把人的神经崩得紧紧的。

进入青川境内,到处都是流离失所且衣衫褴褛的灾民,面对那些无助的老人和孩子,志愿者们都掉泪了。临行前,他们买了5000多元的食物,怕到了灾区没吃的,结果,沿途全都发给孩子们了。但灾民仍然不断涌来,王爱玲只得含泪解释:“车上的东西是公家的,到了青川要清点,我们不敢动。”

5月23日下午3时,经过三天两夜56个小时计2200公里的长途跋涉,爱心车队终于抵达青川县城,他们不顾疲劳,当晚便找到抗震救灾指挥部,要求分配任务,副县长梁义兮紧紧握住王爱玲的手,激动地说:“欢迎啊我们这里正需要大型车辆清理废墟,你们来得太及时了。”

抗大灾舍生忘死  施大爱感天动地

大地震后的青川,到处都是垮塌的废墟瓦砾,到处都是血肉模糊急需救治的伤员,到处都是满脸惊恐无家可归的难民,到处都是失去亲人悲痛欲绝的哭声,全县有4697人瞬间被地震夺去了生命,失踪136人,受伤15453人。水电停了,通讯断了,公路断了,青川成了一座孤城,死城……

看到这场惨绝人寰的浩劫,王爱玲和她的同伴们受到强烈震撼,表达了愿与青川人民生死与共的决心。面对那些无助的灾民,王爱玲落了泪,她动员大家说:“哥们姐们,给老百姓捐点钱吧?”虽然入川前,大家都带了钱,可大货车要开支,大伙要吃饭呀。但8名志愿者没有丝毫犹豫,不一会儿便凑了1万多元,王爱玲对几位老人说:“你们招呼招呼,都上这里来,困难的给100元,特别困难的给500元。”数百名灾民连连摆手,你们大老远跑来救灾,钱就不要拿了。王爱玲和伙伴们哪里肯听,坚持把钱分发下去,顿时,哭声响成一片。据不完全统计,王爱玲在青川抗震救灾期间,先后为灾民捐款5万多元,并资助了40多名小学生。

天黑了,王爱玲、卢春梅,阚翠花等人蜷缩在蓉成制药厂围墙外面,这时,61岁的董金兰老大妈上前关切地问:“你们还没吃饭吧,大妈给你们煮。”王爱玲连忙推辞,董金兰怜爱地说:“人是铁,饭是钢,不吃饭咋个行呢。”不一会儿便煮了一锅面端上来,王爱玲要给钱,可董大妈说啥也不收:“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,大妈为你们煮饭应该,咋能收钱呢?”王爱玲急了:“大婶,我们在这里的日子还长着呢?如果您不收,往后还怎么吃您老人家的饭啊”

当晚没有帐篷,她们只好坐在墙角边打盹,深夜12点,20多岁的唐晓燕抱着孩子过来问:“你们是哪里的?”“唐山来的”,“外面天冷,到我家帐篷休息吧”王爱玲不肯去。隔了一会儿,唐晓燕又来了:“快进来吧,别待在外面,小心着凉啊”志愿者们仍然没有去。第三次,唐晓燕态度坚决:“你们不去,我就不回家了”。王爱玲等人被她的热情感动,只好去了帐篷,一个梦还未做完,就被婴儿的啼哭声惊醒,掀开帐篷,她们禁不住泪水扑簌簌的掉下来,原来,唐晓燕抱着孩子在四面透风的棚子里坐了3个多钟头。她的婆婆坐在矮桌对面睡眼蒙,公公歪在一边睡着了,丈夫和小叔子坐在帐篷外打盹,多好的青川老乡啊她们不由分说把唐晓燕一家拖进帐篷,然后在外面一直坐到天亮。

为了让大批灾民有“家”可归,抗震救灾指挥部紧急决定迅速平整场地,搭建临时住所和帐篷,王爱玲爱心车队冒着每天20多次余震的危险,紧张奋战在最需要的地方,24小时连轴干,人歇车不停,用大型自卸车清运了成堆的瓦砾,以最快的速度,推出了好几块场地,打了一场漂亮仗。而他们却居无定所,到处打“游击”。直到25日,才在北京《西部时报》几个记者和周围老百姓的帮助下,搭建了帐篷。

最初的那几天,药品及医疗器械奇缺,看到大批伤员得不到救治,痛苦万状,王爱玲心急如焚,主动请战抢救县中医院的药品及医疗设备,然而,县中医院已在地震中坍塌,加之修建时为了防止有害射线扩散,墙体较厚且镶有铅板等防护层,破拆危险大,难度大,但困难吓不倒唐山人,连续4天4夜,他们用铁锤砸,用撬杆撬,用双手搬,有的医疗设备上吨重,他们就套上钢丝绳,再用自卸车往外拖,终于打开了通道,把药品、医疗设备及病案抢救了出来,为及时救治伤员赢得了宝贵时间。

山珍市场垮塌严重,伤亡较大,废墟急需清运,唐山爱心车队招之即来。随着天气转热,废墟苍蝇成堆,恶臭难闻,虽然医务人员喷洒了消毒药水,但散发出来的腐臭仍让人翻肠倒肚,就连当地人也避之不及,许多记者匆匆拍几张照片就走了。王爱玲他们连口罩都不戴,且一干就是10小时以上,戴着防毒面具的猛虎师官兵看不下去,主动为他们找来了口罩,并强令他们戴上,接连七八天,他们忍住恶臭,奋战高温,有时挖出一条胳膊,有时余震突然来临,然而,他们谁也没叫苦,谁也没退却,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救灾高于一切!

在青川的那些日子,王爱玲爱心车队如同一支铁军,指挥部派向哪里,他们就冲向哪里……….

东桥宾馆废墟洒下了他们的汗水。

进修路教师楼废墟留下了他们的身影。

清江河大堤拓下了他们的足迹。

5月25日下午,青川发生6.4级特大余震,造成近千人伤亡,爱心车队一辆车砸了个洞,倒车镜也被砸坏了,司机头部受了伤,送到广元中医院缝了17针。更有传闻说,蓄水810万立方的石板沟堰塞湖将要溃坝,一时间人心惶惶,司机家属打来长途电话,担心地问:“行不行啊,不行就回来吧”但这位坚强的司机说:“咱的命是命,人家的命就不是命吗?咱不能当孬种,做逃兵。”

看到唐山志愿者们没黑没夜地清运废墟,一个个胡子巴渣,灰头土脸,疲惫不堪,配合作业的猛虎师工兵营官兵非常佩服:“我们是奉命来的,你们是自愿来的,你们更伟大。”河堤剪彩仪式上,部队打出了“向唐山志愿者学习”的横幅,并向他们赠送了一面写有“军民并肩,无私奉献,抗震救灾,建功青川”的锦旗。

5月30日上午,中央军委委员、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梁光烈一行赴青川视察,亲切看望了王爱玲爱心车队的全体成员,他说:“你们不远千里来救灾,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的崇高精神,我代表中央军委感谢你们,感谢唐山人民,我们要向你们学习。”

6月15日,鉴于卡车需要修理,王爱玲爱心车队不得不返唐,得知唐山志愿者们要回唐山,青川各界反响强烈。青川县委、县政府连夜召开欢送会,授予他们“青川县荣誉公民”证书,并向唐山市委、市政府赠送了锦旗。青川群众听说他们要走,都舍不得:“唉呀,你们走了,我们咋办呢”。县里的同志也发愁:“我们这里没有大型车辆,你们走了,废墟清运就停摆了。”尽管王爱玲一再承诺还要回来,可人们还是不信,他们自发把大风掀掉的志愿者的帐篷搭好,又把唐山人的衣物藏了起来。热情的群众送来了饮料、核桃、李子等,见王爱玲执意不收,有人急得泪水直流,干脆把东西丢下就走。

分别时,数百群众冒雨为他们送行,许多人痛哭失声。这时,不知从哪里过来一支队伍,敲锣打鼓的,送锦旗的,举感恩牌的,各行各业都有,最前面是一个坐轮椅的女孩,被一位大妈推到王爱玲等人面前,深情地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王爱玲大恸,把脸贴住女孩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“青川,我们还会回来的……”

还大愿重返四川  承大运誉满两地

6月的青川,绿草满山,野花满坡,呈现出勃勃的生机……

到处是灾后恢复重建的工地,到处是各地志愿者们忙碌的身影,到处是民兵,武警,猛虎师官兵的足迹,大地震带给青川人民那些惨痛的记忆,已化为蓬勃向上的力量,化为从头再来的信心……

“唐山铁娘子回来了”,“王爱玲爱心车队回来了”。这消息像一阵春风,让翘首企盼的青川人欢呼雀跃,奔走相告,县长陈正永及社会各界敲锣打鼓迎接恩人,志愿者们住的帐篷早已打扫干净,热情的青川人还办了7桌席,准备热热闹闹的庆贺一番。

2008年6月20日,仅仅休息了几天,王爱玲又组织了8辆大型自卸车重返青川,这次是全家总动员,王爱玲夫妇两辆,三哥王增志一辆,四哥王增庆两辆,表姐阚翠花一辆,两个朋友各一辆,他们打着“王爱玲爱心志愿车队”的横幅,满载着唐山各界捐赠的大米、清油、方便面、药品等物资,还有团唐山市委支援广元小学生的1万套图书,浩浩荡荡奔赴四川。王爱玲说:“灾区人民太苦了,对我们太好了,为了还这份情,哪怕死在这里也值。”她把志愿者们购买的3万多元的大米、菜油分发给300余户受灾群众,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抗震救灾之中。

这天,正当爱心车队忙得不可开交之时,一位名叫陈玉兰的中年妇女找上门来,声泪俱下地说她家的房子垮了,丈夫砸死了,她和10多岁的女儿大难不死,被武警官兵救了出来。

“王大姐,不管多值钱的东西都不要了,我只想找到老公的照片,留个念想,”王爱玲实在无法拒绝陈玉兰的要求:“中,我们马上就去。”她立即率车队来到陈家,然而,倒塌的房屋互相叠压,连陈玉兰自己也分不清家的准确位置,更何况要找的又是一张照片。

但王爱玲没有放弃,她和伙伴们先把成块的废墟拉走,然后用铁锹扒开瓦砾,费了很大劲才找到陈玉兰的家什物件,继而用双手刨,手磨破了也全然不顾,太阳落山前,终于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陈玉兰老公的照片。那一刻,陈玉兰捧着亡夫的照片放声大哭,为丈夫的不幸,更为唐山人的执着。王爱玲当即承诺负担陈玉兰女儿的学费,直至大学毕业。姐妹俩长时间地拥抱在一起,任由热泪长流。

王爱玲把灾区群众当亲人,青川人也视她为兄妹。隔壁的董金兰和几个大妈帮他们搭窝棚,让出被子褥子,锅碗桌椅,每天为他们洗菜做饭,刷锅洗碗,有时干脆凑在一起吃,亲热得如同一家人。更让人感动的是,青川人重情重义,唐山志愿者赶车不要钱,买菜,吃米粉,买鱼都不收钱,甚至不时有人提着土鸡、腊肉、蔬菜送到帐篷里来。

8辆大货车的到来,大大加快了废墟清运进度,大大提高了清运效率。紧接着,劳动局、信用社、武装部、邮电局、建设局、人民医院、居民楼等64座废墟先后清理完毕。此外,他们还承担了拉水泥、拉砖、拉板房、拉沙石等任务。一个多月后,各地志愿者撤走了,民兵武警官兵撤走了,济南猛虎师撤走了,唯有唐山爱心车队的旗帜还飘扬着。王爱玲说:“灾区需要我们多久,我们就干多久。”

8月1日,青川乔庄二小板房小学要开学了,王爱玲立即买了4000多元的书包文具送去,到了那里一看,学校没有围墙,侧边有个深坑,很不安全,当问及校长时,校长无奈地说没有经费,王爱玲和志愿者们一合计:“给你捐1万块吧,但必须把围墙修好,保证学生有个安全的读书环境”。

2008年8月25日,王爱玲爱心车队作为最晚撤离的志愿者队伍,就要离开了,100余天的朝夕相处,唐山人与青川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,虽然割舍不下,但终究要走,毕竟,他们的人生之路还长,毕竟,他们还要为生计打拼,“废墟清运完了,受灾群众住进板房了,我的心已踏实了,我们也该回家了”。

从5月21日到8月25日,王爱玲爱心车队两次入川,在青川奋战了100余天,他们冒着生命危险,清运了青川县城80%以上的倒塌建筑,木鱼镇的全部废墟,计5万多立方米,为青川抗震救灾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,极大地鼓舞了青川人民战胜困难的决心和勇气。

有人算了一笔账,从唐山到青川,一辆车单边油钱需6000元,每天在青川投入运输需油钱2500元,加之救灾不产生效益,保守估计,王爱玲爱心车队在青川花费了100多万元。而他们只希望唐山市政府能从中协调一下,顺延购车还贷时间,等车子回去跑运输了,再还贷款。

相见时难别亦难。那天,欢送的场面更加热烈,规模更加宏大。青川人纷纷走上街头,有的举着牌子,有的送来感谢信,有的送来了吃的,青川县政府为王爱玲爱心车队赠送了锦旗,省市县多家媒体的记者也赶到现场采访。人们组织了秧歌队、鼓乐队、舞狮队,敲锣打鼓、载歌载舞为其送行。这时,一个身着黑衣,憔悴矮小的妇女,突然扑到王爱玲面前放声大哭,这个妇女就是陈玉兰,听说恩人要走,她不顾身体有病,特意前来送行。所有的唐山志愿者都被群众团团围住,或被几个人拉着抱着痛哭,有人拿起相机拍照,有人读起感谢信,有人点燃鞭炮,更有人高呼:“谢谢唐山人民”,“唐山人民万岁”100多人挤上一辆大客车,翻过酒家垭山,把他们送到200里以外的高速路口。陪同王爱玲爱心车队返唐的,还有青川县文化局长段雪朝,他万分感慨地说:“王爱玲让我们了解了唐山人,感受了唐山情,在青川人眼里,唐山人都是英雄。”因为这份感动,他自费1万多元赴唐山举办了“唐山爱,青川情”,“震不垮的青川人”摄影展,展示摄影作品180幅,其中反映王爱玲救灾的照片90多幅,参观群众达2万多人次。

燕赵自古多义士,而今救灾有侠女。王爱玲千里施援的壮举,感动了川冀两地。唐山电视台记者多次赴川跟踪采访报道,并称赞王爱玲升华、凝炼、弘扬了“感恩、博爱、开放、超越”的新唐山精神。青川县人民政府在致唐山市的感谢信中高度评价说,王爱玲不仅是一个名字,一个志愿者车队,她代表是一种精神,彰显的是一种追求。2009年7月,王爱玲爱心车队被评为“广元市抗震救灾,重建家园志愿者优秀组织”,王爱玲荣获“广元市抗震救灾,重建家园十佳志愿者”称号。

“为什么时常眼含热泪,那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”“5·12”大地震2周年前夕,笔者通过长途电话采访了王爱玲,电话那头她几度哽咽:“做志愿者100余天,我不后悔,青川让我永远牵挂,如果有来生,我还当志愿者。”问及她的近况,王爱玲沉重的话语中透着坚强:“现在生意不好做,我已卖了一辆车,四哥也生了场大病,另外贷款80万买车,每月要还银行1.13万元,但日子还得过,一切从头再来吧。”她说她十分惦记青川的父老乡亲,经常翻看青川人发给她的那些热辣辣的手机短信,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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