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养了一条狗叫旺旺,我看着它从比巴掌大一点的小样子一点点长大。弟弟很喜欢这条小狗,因为它总是喜欢蹲在人的脚旁“汪汪”地叫着,所以弟弟给它起了旺旺这个名字。弟弟经常拿着事物逗它让它学谢谢。踢球的时候也把它一起带去。旺旺总是很听话地站在旁边看他们踢球。
今年春末夏初的时候,旺旺怀孕后生下了两个狗宝宝,也是一样的白色,大小也和当初的旺旺一样。全家人都很高兴,不过最高兴的还数弟弟,他的朋友又多了。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很高兴的时候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那天一家人坐在后院吃饭聊天,妈妈回屋子拿杯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狗的叫声。家人跑到院子里一看,旺旺的窝的四周全是血,一个狗宝宝已经浑身是血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了,另外一个狗宝宝也是浑身是血,在那里奄奄一息,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走近一看,全是命中要害——伤口全在脖子上,有深深的压印,血正从那里流出来,而这背后的杀手,竟然是旺旺——他们的母亲。她静静地蹲在那里啃骨头,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……
周末回家和弟弟一起支起水管浇菜,浇到梨树下的时候,弟弟和我讲起了这件事。我吓了一跳:这树下竟然还埋葬了两个弱小的未来得及享受阳光沐浴的生命!弟弟对我说那天夜里埋葬了小狗以后他躺在床上睡不着,就又穿上了拖鞋跑去了梨树下。他告诉我他还能听见小狗的叫声……
这是个15岁的大男孩了,他不再轻易掉眼泪,可是我却分明看到他的心在流泪。
“得把它送走,不能留下了”,他这样对我说,似乎也是在对自己说。男孩子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,可是同样的我知道他长大了,对所有事物有了自己的认知,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东西该舍弃,什么该保存。
是的,我们可以理解那些没有来由的恨,可是我却始终无法明白那些刹那间断了弦的爱又从何而来?
纳兰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