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,很久以来就是我的一个梦呓.
它是醉红如醇,唇目微启的女人的脸;
它是沉蓝如墨,很光粼粼的恒河上的一道月光;
它是色彩斑斓,人声鼎沸的集市;
它是枯叶轻移,万簌俱静的天边寺亭;它是轻纱薄雾,强烈阳光下舞跃的尘埃;
它是突兀暴烈,与心呼应的太阳雨滴;
它更是倒卧在荒丛中那一尊尊如痴如醉的欢爱像;还有,无垠的天空下那一炬穿进你的心的目光.
1988年观看大卫.里恩<印度之行>后,再没有重温这部影片.电影故事早已随着岁月谈出,那些种族与种族,殖民者与崇拜者,大英帝国与印度文明的恩恩怨怨,已在空气中消融.惟有英国女人不由自主的迷失和觉悟,那句"印度使你面对自己"的台词挥之不去.整部电影化作片片色彩和画面,成为我惟一一个永恒的情结,乃至后来留学了,工作了,旅行了,生活了...仍然留在记忆里,萦绕不散.在这十向年里,我游历了世界很多地方,只有印度,我珍藏着,不敢去碰,冥冥中我把它奉起,等待那应该的一刻.
终于,2003年初,我不可掏地向往印度了.我想寻找到一片平静,我想了解什么才是自己可称谓的幸福.职场的忘我奋斗,情场的悉心呵护,似乎都只有外人看上去的肯定.晚上对镜自望,静止的脸上线条是明确的,浅浅的悲哀.我知道在喧嚣的人声中,我的心不可阻止地在自闭.所有的确肌体在昼夜不停地消化着,消化着我的不适.我的生活只有日常没有了方式,我的爱情只有理解没有了愉悦.天晓得自己的一切努力为什么只带来了事与愿违.于是,辞职,准备创造自己更心仪的事业;于是,回京,准备完善多年来不能悉心照料的确爱情.但爱情地一切始料不及时消散了,不可挽回地在眼前消散了.我的一切重新启动的抱负忽然间推动了意义.我懵掉了.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失重的滋味,生平第一次无所适从.我需要远行,到一个天边的地方;一个能让我的思想变成彻底的裸体,以最自然的状态去接受宇宙的启示的地方;我想到一个纯粹的环境,学习净化思维,闭关自省.我想在一切重新打造之前,知道自己到底是谁,找到接近幸福的一种方式.于是,带着强烈的功利思想,带着满腹梳理不能的心结,我上路了.